凌晨三点网易，北京的互联网公司里还亮着灯，产品团队盯着后台数据面板，盯着那条名为「网易新闻首页」的曲线。这条曲线在过去一年里波动得让人揪心是日活3800万跌还有2900万，又慢慢爬回3100万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游戏。
背后是算法推荐对传统的门户模式的新闻持续冲击。老网民还记得2000年代初的网页世界。打开IE浏览器，输入网址，弹出一个蓝白配色的页面，标题栏写着「NetEase News」。那时候没有今日头条，没有抖音，网易新闻首页就是很多中国人获取信息的第一扇窗。2014年那会儿，首页日UV突破5000万首页时代，广告收入占整个网易集团营收的近四成。现在回头看了，那是一个蛮横生长的年代。门户模式几乎没对手吧？
变化来得比想象中快。2016年的时候，今日头条日活突破1亿，算法推荐的「信息流」模式把用户粘在了一个越来越长的滑动页面上中国。网易新闻首页的改版节奏明显慢了一拍。产品负责人在内部会上承认过的，「我们纠结于编辑的审美和用户习惯之间的平衡，结果两头都没讨好。
」那个时期的改版方案至少有七个版本，有的保留了传统的版式，有的全面转向信息流门户码。最后选中的是一个折中方案是上半部分保留重点推荐位，下半部分变成算法流。这个设计用了近三年。2019年有一次小范围的用户调研，问题只有一个，「你打开网易新闻首页，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啊？」回收的12万份问卷里。有41%量密的人回答「不知道，随便划过去的」，有23%的人说「还在看那个老样式」，真正能说出当前首页布局特征的比例不到20%。这个数据很扎眼。
一个日活超过3000万的平台，用户对它首页的认知度却这么低。产品团队后来把这叫做「首页失语症」。
转机出现在去年秋天的。网易新闻首页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重新的构造，把编辑精选和算法推荐的位置对调了。这次改动背后有一个数据支撑，年轻用户群体（25岁以下）里面，78%的人表示更喜欢「先看到有人味道的内容，再刷算法推荐」的交互逻辑。新首页上线第一个月，用户在首页的平均停留时长4分12秒提升还有了5分47秒。虽然幅度不算惊人。日活规模基本不变的时候，停留时长的增长意味着广告展示机会的增加。财报显示，该季度网易有道业务之外的广告收入环比增长了18%，其中超过六成来自首页广告位。业内观察人士普遍认为，网易新闻首页的这次调整反映了一个更深层的趋势，纯粹算法驱动的门户正在遇到天花板，用户开始怀念「被筛选过」的内容。
这个判断还需要时间验证。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是在这个人人都在抢用户注意力的时代。首页这个入口的价值没有消失，只是在重新定义自己该长什么样啊？
